星期三, 十月 17, 2007
The other life
天黑之后跑下楼去觅食的路上,把夹克裹的紧紧的,还是冻得浑身发抖,忍不住想起上一个浑身温暖舒适的几乎要跪下来感谢太阳的日子。
趁着秋天晴朗又温暖的最后几天,乘船到江对岸,郊区长满野草的堤上,没有目标的乱走,大口的吸进没有怪味道的空气,坐在老旧的排灌站水闸平台上,舒服的像晒太阳的猫咪,眯着眼睛,懒洋洋的,时而把目光扫过远处的江面,看看那班可以搭了回家的船有没有开过来。要说微不足道的一点小缺点的话,就是听风声听到耳朵开始痛起来。
江堤上到处都是已经开始干枯发黄的狗尾巴草,那么多,沿着江堤一直到很远的地方,以至于其他种类的野草和灌木都变成不醒目的陪衬。阳光被细细的纤维反射回来,让这些毛茸茸的东西瞬间变得很神奇,虽然这是以不起眼而闻名的狗尾巴花,不能否认的是,它们还是相当好看的。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的一部分情节跳进脑子里,细节已经模糊了,不过大意是这样的:生大女儿的时候,梦见牡丹花,生二女儿的时候,梦见芙蓉花,生小女儿的时候,梦见狗尾巴草,从此以后小女儿就开始了饱受排斥与欺凌的人生。忍不住想笑, 同时十分好奇我老妈生我的时候胎梦是什么。
老妈对这话题有点兴奋,满脸放光。
“一人多高的一大丛,长在野地里头,绿绿的叶,红红的花,枝干漆黑漆黑的,树枝子上头全是刺,一看就是可有生命力的那样儿,我跟你爸后来在和平商店附近一个药店的窗户里头看着过一盆,小的,栽在花盆里头的,也是绿叶红花黑枝子全是刺,一看就知道是一种花,就是太小了,你爸说要养来的,结果也没养。”
……生命力旺盛、长在野地里头、浑身都是刺的巨大灌木么……虽然像是含沙射影的讽刺我的臭脾气,不过我相信这是真的,小时候好像也听她说过一次。
“这叫什么花啊?”
“刺儿梅呗。”……阳光普照之下,凉凉小风嗖嗖的吹过我呆滞的脸,连我自己都要相信,我是巨大的刺儿梅转世了。
不管怎么说,这样也不坏,红红的花和绿绿的叶,强壮的野生植物,虽然脾气稍微内啥了点, 还是挺讨人喜欢的。
没有路灯的小路上,再次裹紧夹克,加速冲向前方透出光亮的门口,想象着门那一边的温度,哗啦啦炒菜的声音,食物的香味,还有肚子被填满的感觉。




